作者:陈先义
说到路,不禁想起上世纪五十年代著名墨客邵燕祥刊发在《公民日报》的名诗:《中国的公路呼唤着汽车》,说的是随着新中国成立,国家费尽心血修了公路,可由于汽车工业上不去,空荡荡的公路没有汽车,百废待兴的国家没有能力造更多汽车。八十年代前后就不一样了,中国汽车工业快速发展,汽车多了,路不适应跑不起来了,邵燕祥又在《公民日报》揭橥一首诗:《中国的汽车呼唤着高速公路》。有了车,没有高速路,汽车跑不动。
两首诗,记述的是中国交通和汽车工业的历史。由峨眉电影集团领衔出品的电影《大路朝天》,专门讲述筑路架桥故事,从一个侧面映照了40年的筑路史。这是一部关于中国老百姓与中国交通的史诗作品,别具一格,震荡民气。
40年以来,最能代表中国改革开放造诣的标志是什么?要我说,是路,是那些数不清的如蛛网般的遍布中国大地的高速路、高铁路,还有与路干系的那些为天下震荡的桥梁。如今天下最高的桥、最长的桥、最大的桥、最好的路、最宽的路、最长的路,都在中国。
如何反响这种伟大的造诣?《大路朝天》编导别辟路子,没有写那些宏不雅观的大场景,不是伟大叙事,而是选择了一个独特的视角,阐述了一群普通筑路人的人道命运,沿着他们的人生轨迹,写了他们把青春和热血献给中国西部筑路奇迹的平凡故事。在这样的平凡叙事中,写出了中国筑路人的高尚品质和无私情怀。透过作品,我们可以感悟编导诗一样的情怀,可以看到中国西部高山峻岭间蜿蜒弯曲的高速路的雄伟壮美,更可以看到中国筑路人不怕捐躯、战天斗地的英雄气概和豪迈品质。
电影写了三代筑路人的人生故事。项目经理卢桥亮出身于路桥工人家庭,不同的是,祖辈父辈修的是石桥,而卢桥亮修的是当代化的超级特大桥。唐真红是改革开放一代勇立潮头的开拓者形象的代表。正是有唐真红这样的精良群体,才创造出一个个堪称伟大奇迹的工程。他们在创造奇迹的同时,人生的境界得以升华,中国新一代有情怀有抱负有空想的筑路工人形象得以展示和表现。
谈到《大路朝天》,我们就要说一说当下的创作。一提深入生活,一提现实题材,有人便认为这是一种着力不谄媚的题材,写了没有人乐意拍,拍了没有台乐意播,播了没有收视率。实在,这是一个伪命题,是一些人为自己不愿意也没能力创作好作品打掩护的托词。如果说《大路朝天》有什么履历值得总结的话,那最根本最主要的履历便是坚持从生活的激流中去探求最俏丽的浪花,去创造生活的真谛,去挖掘生活的真善美。
电影中的人物,一个个都维妙维肖,每个人都带着极强的生活质感。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充满浓浓的生活气息,彷佛便是从筑路工处所才走来。至于那些一波三折的情节故事,如果不是从生活中来,没有现实生活的直接体验,是不可能有那样真切的体验。《大路朝天》的主创们,攀高原、进岩穴、住工棚、涉激流,乃至登上高山峻岭间高达数百米的悬空高架,去取景摄像和体验生活。在滚石飞舞、泥沙横流的危险场景,编导们同一线工人一样,扛着摄像机奋战在第一线。在大渡河上,他们曾经历过罕见的八九级狂风。在离河面数百米高的空中,为了体验生活和拍摄最佳效果,他们坚持和一线工人一样一次次走“猫道”。那些猫道,悬于云雾中,人一站上去就浑身打晃儿,胆战心惊。但这是筑路工人的真实生活。在工人空隙摆龙门阵时,他们置身个中,与工人交朋友,网络素材。没有这种精神,影片中许多催人泪下的场景是不可能捕捉到的。当下中国电影正好须要这样对生活的执着。《大路朝天》供应了一个非常成功的如何看待生活、表现生活的范本。
当然,一部精良的电影关键还是要把故事讲好,把人物塑造好。《大路朝天》最大的成功是对人物的塑造。作品写了三家筑路人的命运跌宕。首先是唐家,老一代工人唐金全(李保田饰演)和女主人公江雪花(陈瑾饰演)共同培养了主人公唐真红。在唐真红身上,寄托的是几代筑路人的情怀,寄托的是一种精神和空想。不论碰着多大困难,乃至在遭不白之冤时,他依然具有绝不动摇的献身筑路奇迹的信念。在这个人物身上,表示的是一种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和家国情怀。其余一家是卢家。卢家第一代卢通达是范例的潜水工,第二代卢茂盛,是打洞子出身,第三代卢桥梁,一个年轻的项目经理。曾家第一代是老石匠曾庆民,儿子曾馒头想当干部,经由父辈教诲,末了也成了一名精良石工。这样三家人的命运和故事,纵横交错,起伏跌宕,构成了《大路朝天》的故本家儿体,由此关联的多重人物,形成了多姿多彩的社会众生相。不管故事多么弯曲,人物关系多么繁杂,统统都环绕筑路有序展开,显得井井有条,层次清晰。
《大路朝天》动听之处,还由于特殊看重年代的细节表现。比如唐金全爱吃的北京酥糖,在剧作中被作为道具成功利用。这是一种象征,一方面日子苦了,爱吃点甜的成了习气。另一方面,一个北京酥糖,一下子把历史的年份和标志展现出来了。在整部作品中,这样的细节比比皆是,这就给作品增加了年代和历史的韵味,在少焉间拉近了作品与不雅观众的间隔,使作品具有分外的亲和力。
编剧、导演苗月向社会奉献了《大路朝天》这样动听的平民叙事佳作,它证明一条实践,平民角度的叙事同样可以反响时期大主题,这是中国现实主义题材创作一条可资借鉴的新路。(陈先义)